砍了一刀,然后是肩膀,手臂,不知过了多久,黑衣人一个个倒下,终于只剩下最后一个。
那人见身边人都死去,害怕地丢下刀,想要转身逃跑,却感觉脚下有千斤重,眼前那是一个女人吗?分明是染血的修罗。
姜离歌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,剑上滴着鲜血。
那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却久久迎不来想象中的疼痛,不由睁开了眼睛,发现女人正恶狠狠地盯着他,像是一只恶狼盯上了猎物,害怕地咽了咽口水,颤抖道“别杀我,别杀我,是首领派我来的”
姜离歌不语,收起来脸上的表情,将剑丢给了他,淡淡道“给你一个机会,杀了我。”
那人更加害怕了,直接磕起头来“将军,你放过我吧,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您。”
姜离歌自嘲道“呵,不想死的时候,千万人赶着杀我,想死的时候,居然遇上了这么一个废物。”
黑衣人见姜离歌不似作假,想到了首领承诺的上万两黄金,战战兢兢捡起地上的剑,朝姜离歌刺了过去。
姜离歌闭上了眼睛,不由想起当年楚天奕所说的话,他说他不忍心看着堂堂离歌将军这么窝囊地死去,只是要让他失望了,她没有死在战场上,反而是死在一个宵小手里,不过这样也挺好,至少不会再拖累他了。
恍惚间,竟然看到了她阿爹,她阿爹依旧一身战袍,威严却带着慈爱地看着她。
姜离歌喃喃道“阿爹,咱们打胜了,可以回朝见阿娘了。”
可是是谁抱住了她,怀抱温暖极了,又是谁一遍又一遍叫着她的名字
姜离歌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,梦里楚天奕登上了皇位,她阿爹依旧是大将军,她阿娘追随阿爹去了边关,子衿被封了公主,风风光光地嫁给了林文生,之后生了一个儿子,轻尘也到了十七八岁的年纪,当了姜家的家主,姜老太君面带红光,笑呵呵地看着子衿的孩子
好美的梦啊。
可是,是谁在一遍又一遍叫着她的名字,深情又缠绵?
是谁紧紧握着她的手,就像她是最重要的人?
她想睁开眼睛,却没有丝毫力气。
恍惚间,看到她阿爹一身战袍,威严无比,她阿爹威严道“离歌,黑骑军没有孬种。”
忽然她阿娘走了上来,挽上了镇北侯的手臂,温柔如水道“离歌,好好活着。”
姜离歌却是疑惑极了,好好活着?她是快死了吗?
姜轻尘走到爹娘身边,看着她,明明是小孩子,却还是故作深沉道“大姐,咱们姜家总要人撑着,轻尘累了,想要和阿爹阿娘在一起。”
姜离歌恐慌道“带上我,我也想去。”
镇北侯慈爱道“离歌,这次你不能去,我们永远会陪着你。”
说完,带着妻子和儿子转身离开。
姜离歌大喊道“阿爹,阿娘,轻尘,你们要去哪里啊?”
突然一阵白光刺入眼睛,姜离歌下意识闭上了眼睛,许久之后才又睁开,入目是男子冷漠的眼神,想要开口说话,却感觉力有不足,适应了一会儿才开口道“阿奕,我怎么还活着?”
回忆定格到黑衣人将剑刺向她的那一刻,她应该是死了,可是浑身的疼痛告诉她,她还活着。
楚天奕冷笑道“这是怪我救了你是吗?”他原本以为暗影可信,所以才让暗影守着姜离歌,一旦有尾巴露出来立即给他发信号,没想到叛徒就是暗影,若不是他放心不下姜离歌往回赶,也许姜离歌真的就死在那人剑下了,可笑的是她居然一心赴死。
姜离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才好,转移话题道“我昏迷了多久了?”
楚天奕淡淡道“三天三夜而已。”
姜离歌闭上了眼睛,闷闷道“阿奕,你别管我了,回去当你的奕亲王吧,我可以照顾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