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飞觉得很疑惑,怎么前一刻自己还在苏州以南的古沛镇,睡了一觉就到了太湖,而且还躺在了一艘特地改制了的乌篷船上。
问过了靠在船尾休憩的艄公,他才知道,自己这一觉竟睡了整整半个月。
摸了摸左肋下的创口,感受着后肩的酥痒,便信了艄公的话。那么重的两处伤都已经快愈合了,绝非非一日之功。
不知这艘船到底在太湖的那个方位,转眼看去,只觉眼前碧波荡漾,远近浩浩淼淼,水天相接,让人仿若置身大海。
太湖,又称五湖、震泽,坐落于苏、扬两州之间,北临新吴,南頻湖州,西依宜兴,东近姑苏,乃天下有数大湖之一。
少年时,家在姑苏的沈墨飞没少乘着自家的楼船在这太湖上游玩,当时年幼,来了几次便腻了,转眼十多年就已过去,再次回到这儿,只觉得哪怕是水面上偶尔跃起的青鱼也令人心动。
“噢,公子,那位带你过来的老爷说了,让你好好养伤,你朋友的事情,他会想办法,让你不要担心!”艄公刚眯上眼,又想到了什么,赶紧对沈墨飞说了。
老爷?朋友?
沈墨飞立即反应过来,应当是那位救下自己的人。
难道他要帮自己去救苏漫城么?
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?
……
按捺住了心中的疑惑,冲艄公问了句“那位老爷现在去哪儿了?”
艄公笑道“昨天就走了!这位老爷真是料事如神,他说公子今天必醒,您就醒了!”
“唉——”长叹一声,目光飘去了迷蒙的天边。
又欠下了一个人情!
而且这个人他还不知道是谁……
正思考间,沈墨飞心神一动,这才察觉不知什么时候竟下起了雨。
刚要招呼艄公回去,低眼一瞧,发现艄公竟解下了身上的蓑衣、斗笠,眨眼的功夫就将浑身的衣物脱了个干净,只留下一条亵裤。
沈墨飞立即坐了起来“您这是要……下湖抓鱼?”
艄公扭头冲他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“错啦,小人这就要回去了!”
沈墨飞更是惊奇“为何不划船?”
艄公笑答“那位老爷把整条船上上下下的东西都买下来了!他说等您醒过来之后,一个时辰之内就要离开,否则答应给小人的钱财就会少一成。”
说完,艄公弯腰捧了把湖水往身上擦了擦,抖擞抖擞手脚,留下一句“那公子,再会啦”便纵身一跃,朝湖里扎去。
也不知道这艄公的水性有多高,沈墨飞望着湖面盯了整整一炷香,都没有见艄公露头。
正当他走神的时候,船沿忽然搭上一只手,暗暗戒备的沈墨飞循声望去,发现那艄公竟然去而复返。
“又险些给忘了!公子,那位老爷说了,往后若是你还有什么难以解决或者解决不了的事情,可以去湖州丁甲巷去找那位专门卖假酒的师掌柜。”
沈墨飞刚听到“卖假酒的是掌柜”,整个人差点就要站起来。怎料前胸后背的伤依旧没有大好,便又坐了回去。
再想要出声询问的时候,却见艄公一口气就已游出十来丈,几个冒头,就已消失于眼前。
看到艄公如此出色睡醒,沈墨飞相信对方应当可以轻松游回岸上,便不再担心他的安危。然而,心里却莫名其妙多了些疑惑。
湖州丁甲巷根本没有什么卖假酒的师掌柜!
此“湖州”非彼“湖州”,师掌柜是没错的,可他不卖假酒,相反卖的是正宗的花雕、竹叶青、秋露白等各种不同样式的酒。
这件事,还得从沈墨飞五岁那年说起。
当时年仅五岁的沈墨飞,很快便和年已十五的表哥——金陵苏氏嫡长孙苏漫城熟络起来,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让苏漫城传授武艺。一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