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风声鹤唳,计破联营(4/5)
道:“因为她慌了!她没想到周公公会去查王嬷嬷,更没想到王嬷嬷的弟弟是个烂赌鬼,给点钱什么都往外说!这信定是赵嬷嬷遗落的,或是她故意让人放到我这儿,想试探我的反应!”
她分析得头头是道,却完全没怀疑到宜修头上。
这就是人性的弱点——人总是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。
“那姐姐打算怎么办?”宜修问。
“怎么办?”年世兰眼中闪过一抹狠色,“她敢算计我,就别怪我不客气!真当我年家是好欺负的?”
她顿了顿,看向宜修:“妹妹,你愿不愿意帮我?”
宜修垂眸:“妾身人微言轻,能帮姐姐什么?”
“你不需要做什么。”年世兰倾身向前,压低声音,“你只要……在适当的时候,说适当的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比如,”年世兰眼中寒光闪烁,“比如告诉王爷,你怀疑弘晖的病,与正院有关。”
宜修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:“这……没有真凭实据,妾身岂敢妄言?”
“证据会有的。”年世兰从炕桌抽屉里又取出一封信,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宜修接过,展开。这是一封家书,年羹尧写给年世兰的。
信中除了家常问候,还提到一事:柔则的娘家表兄,近日在吏部活动,想谋个外放的实缺,而这位置,年家原本想安排自己人。
“嫡福晋的娘家,手伸得太长了。”年世兰冷声道,“前朝后宫,她都想插一手。我大哥已经查到她娘家不少阴私,只是时机未到,不好发作。”
宜修看着信,心中了然。
原来如此。前朝的利益冲突,才是年世兰和柔则矛盾的根源。后院那些算计,不过是表象。
“姐姐想让妾身怎么做?”她问。
“正月二十五,祠堂上香。”年世兰一字一句道,“那日王爷也会去。你找个机会,把你对弘晖病情的疑点说出来——不用指名道姓,只要让王爷起疑就行。剩下的,我来。”
宜修沉默片刻,轻轻点头:“好。”
年世兰松了口气,握住她的手:“妹妹放心,这事成了,我绝不会亏待你。弘晖那孩子,我也会视如己出。”
视如己出?
宜修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:“谢姐姐。”
从年世兰院里出来,风雪更大了。
剪秋撑着伞,主仆二人走在空旷的回廊里,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“主子,年侧福晋信了?”剪秋小声问。
“信了。”宜修淡淡道,“而且,她比我想的还要急。”
“那咱们真要帮她?”
“帮?”宜修停下脚步,望着廊外漫天飞雪,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我谁都不帮。我只是……让该发生的事,发生而已。”
正月二十四,雪终于停了。
宜修一早起来,就听说正院和年世兰院里都派了人去针线房,把王嬷嬷“请”去问话。
王嬷嬷这一去,直到午后才回来,回来时魂不守舍,当晚就发了高热,说明话。
而王嬷嬷那个弟弟,昨儿夜里在赌坊被人打断了腿,现在躺在家里,连门都不敢出。
“主子,”剪秋从外头回来,脸色有些发白,“外头……外头传得很难听。”
“传什么?”
“说嫡福晋和年侧福晋为了针线房的事撕破了脸,王嬷嬷是被逼得装病。”
剪秋压低声音,“还有人说,看见周公公昨儿夜里偷偷去了正院后门,不知见了谁。”
宜修正在给弘晖喂药,闻言动作不停,只淡淡道:“传就传吧。这府里,什么时候少过闲话?”
弘晖喝完了药,苦得皱着小脸。宜修塞了块冰糖给他,孩子这才舒展了眉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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